相信自己能够改变世界:传奇产品工程师MikeLee

2020-07-26收藏量543415人已阅

相信自己能够改变世界:传奇产品工程师MikeLee

Inside 有幸约访到 Mac/iOS 上知名的产品工程师 Mike Lee,而且约访的过程本身也很有趣,不过他在台湾的知名度似乎并不高,或许有些人已经读过 Linkwish 的 dAb 所写的文章,以下就是 Inside 访谈的纪录:

传奇人物

Mike Lee 是传奇的产品工程师,也是世界上最让人头痛的程式开发者。他曾为阿拉斯加航空公司工作,也在 Delicious Monster 开发 Delicious Library 2,后来他创办了 Tapulous,开发出知名的 iOS 音乐游戏 app「Tap Tap Revenge」,离开 Tapulous 后又创办 United Lemur,为现任美国总统欧巴马开发 2008 年总统大选的官方选战 app「Obama 08’」。他也曾为 Apple 工作过,Apple 专为 iOS 推出的「Apple Store app」即是出自他们的团队。

相信自己能够改变世界:传奇产品工程师MikeLee
iOS 上知名的音乐游戏  app TapTap Revenge
硅谷精神

我们的访谈从硅谷这个今日的科技、创业重镇——硅谷开始,Mike 认为今日的硅谷精神并非起源于 50 年代兴盛的国防科技、雷达工程。而是参与这些工程的人他们的子女,这个世代的人不墨守成规、勇于挑战,儘管他们是嬉皮、吸食迷幻药⋯但他们就是相信自己能够改变世界。

相信自己能改变世界
相信自己能够改变世界:传奇产品工程师MikeLee

他说自己受到爱迪生的启发还不如梵谷来的多。他认为梵谷就是把自己推到极限,彷彿被什幺更高层次的事物驱动着,才能创作出那样强烈的作品。「你必须要有信念,那不仅仅是实体上的信仰,例如教堂或是宗教,当你觉得自己确实属于某个伟大愿景的一部分,当你与伟大的事物产生连结的时候,你就会产生那样的信仰。像硅谷那群人,他们就是相信自己能够改变世界。」Mike 非常、非常认真的说。关于信念与信仰,Mike 也提到了佛学与古老的东方文化,他认为那当中蕴含了强大的力量。

光有理想是不够的

谈到古老的东方文化,Mike 以「中庸之道」为例来解释 iPhone 为什幺能够被打造出来。他说如果缺乏理想,你无法打造出 iPhone,同样地,你也无法光凭理想打造出 iPhone,iPhone 就是位于天平两端中间的产物,一个有灵魂而且真正实用的科技产品。Mike 同时也谈到一些自己跟 Android 拥护者交流的经验,他听这些人抱怨 iOS 缺少哪些功能、应该要更加开放云云,Mike 的反应跟电影《社群网战》里 Mark Zuckerberg 对
Winklevoss 兄弟讲的一样:

而 Mike 版本的回应是:

相信有些读者会联想到 Facebook 总部那句有名的标语:

根据 Mike 的说法,硅谷那群人就是靠着如此强烈的信念才能创造出艺术般的科技。

在阿姆斯特丹打造科技社群
相信自己能够改变世界:传奇产品工程师MikeLee

Mike 说他刚到阿姆斯特丹的时候,当地根本没有科技社群,然而有趣的是,Mike 经常遇到当地的科技人,认为自己是当地唯一搞科技的人。换言之,当地的科技人彼此缺乏连结,而 Mike 本身也是因为与科技人的连结才到了阿姆斯特丹。

当时他为了「想做点别的事」要离开 Apple,而他在 Apple 工作的时期认识了 Sofa 的人,他们得知他要离开 Apple,也很想跟 Sofa 的人共事,Sofa 的人便问他:「你何不来荷兰跟我们一起工作?然后用一半的时间看看你想做什幺。」于是他就跑去阿姆斯特丹了。

所以才有了「Appsterdam」。他很努力地要将当地的科技社群建立起来,也很认真地说服其他科技人来阿姆斯特丹,举例来说,Appsterdam 现在的 CEO Paul Darcey 就是 Mike 在人家进行为期一年的欧洲旅游期间说服他到阿姆斯特丹参与 Appsterdam。

社群去中心化

他在经营这个社群的时候,最终的希望就是 Appsterdam 能成为一个去中心化的社群,即便没有他也能发展下去。他以 Apple 为例,对 Apple 而言,最大的挑战就是在少了创办人 Steve Jobs 后该如何运作。因此他为 Appsterdam 找了一位 CEO,让这件事能够持续下去。Mike 说:「如果你打造一个城堡,他会毁坏,但如果你在这打造城堡,没人动得了他。」

而 Appsterdam 确实吸引了外地人,目前社群中大概有一半是外地人。刚开始的时候大概有两百人,当人们听到阿姆斯特丹聚集了许多科技人,便跟着聚拢而来。现在即便他不在阿姆斯特丹,Appsterdam 的活动也不会因此终止,反而会一直持续下去。

组织问题

继续谈到组织的问题,Mike 说微软用三千人去开发 IE 3,但他去 Apple 工作时,全 Apple 大概也只有三千个工程师,他说在 Apple,所谓的团队通常只有三到五人。Apple 是个大型的新创公司。Apple 总是将团队的规模维持在较小的状态。在 Apple,所谓的规模不是打造一个超大的团队,而是许多的小团队。对许多企业组织而言,团队发展过于庞大,最终会变得笨重、懒惰,失去原本小团队的快速、饥渴和原动力。

所以如果要「去规模化」,就必须将原本庞大的组织拆散,但这样却会延伸出一个问题,这多的小团队该如何组织,该怎幺做事?怎幺知道谁该为某事负责?

Directly Responsive Individual直接负责人

财星杂誌曾在去年五月刊登一篇长达八页的文章「How Apple works: Inside the world’s biggest startup」,探讨 Apple 的管理哲学以及内部运作的方式,当中就曾提到 DRI 的概念,

根据财星的描述,Apple 内部在做沟通时,经常会有人这样问:「DRI 是谁?」Apple 每次开完会之后,都会在决议事项或是各个任务旁加上 DRI 的名字,如此一来,大家之后在追进度或是讨论事情的时候,就知道该找谁。

DRI 不是一个职位,Apple 不会特别为团队雇用 DRI;DRI 也不是 job function。DRI 不是管理者,事实上 DRI 并没有任何的权力,也没有掌握资源,他要做的事,就是确保事情有人去做,以便让团队的专案顺利进行。

Mike Lee 就举了他刚到 Sofa 工作时遇到的状况为例,说明事情没有 DRI 盯着会怎幺样。是这样的,他说每一家很酷的公司都必须要有自己的 T 恤,但 Sofa 却没有,后来他得到的答案是大家都说要做、设计图案、找厂商製作、有人有认识的可以帮忙… 但最后却都不了了之。

Open Data & Open Gorv.

Mike 也跟我们谈到了最近 台湾政府想要力推的 Open Data。他认为这件事情最重要的部份就是「Data」,政府跟人民在沟通上最常遇到的困难就是在于双方没有对等的资讯,政府说的话拿不出资料佐证,而人民也就无法检视政府提供的讯息是否正确。他在推动 Appsterdam 的时候,跟阿姆斯特丹当地政府也曾发生过类似的沟通问题。

这时候 Mike 又以 Apple 为例,过去由于 Apple 经常遭受环保团体抨击,认为他们「不够绿」,因此 Apple 对环保变得极为重视,而且非常认真地看待这个问题。在科技业,有许多人会告诉电脑大厂:「付钱,然后把旧电脑给我们,我们会把他们变不见,然后你可以声称自己做了回收」。但是 Apple 不那幺做,他们讲求证据,整个回收过程的执行都会被监督,并且製作成报告放到网站上让所有人检视。

Mike Lee 认为政府光是 Open Data 并不够,因为很显然地一般大众对于那些资料背后的意义并不了解,他们不会使用那些资料,也没有能力去从资料中去找出资讯,因此必须要有人组织这些资料,Appsterdam 就与阿姆斯特丹大学合作,将当地的科技产业做了一番研究,提供大众当地究竟有哪些科技业者,以证明阿姆斯特丹是个可以吸引相关人才、成为科技重镇的城市。

正因为跟政府打交道让 Mike Lee 倍感挫折,他对政府官员和政客的态度也是有所抱怨:「他们很畏缩,拒绝承担风险,然而一旦事情成功了,又会立刻跳出来邀功,即便那其实与他们无关。」不过他认为随着时间流逝,这些问题会被解决,就像当初有人问 Steve Jobs 万一年纪大的人不会用键盘该怎幺办?他的回答具有争议,但是很直接:老的人会死去。

Mike Lee 警告,我们现在很年轻、很有理想、充满激情,但未来我们一样会变老、变得懒惰、腐败,我们必须要非常小心,避免自己变得跟那些人一样。

注 1:High Density Thoughts from a World’s Toughest Programmer. 一个软体天才 Mike Lee 的诚心诚意高密度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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